鸢尾花

【GGAD】午夜巴黎(R,一发完)

*FB2背景巴黎的故事,假设他们见面了。

 

 

*轻微bdsm暗示提及。

 

 

*关于隐形,血誓和吊坠的设定详见文末。

 

 

比较原来有一些修改

 


 午夜巴黎

 

  

       电话亭里还有一个人。格林德沃的左脚刚跨进这个小空间就知道了,拂过他面颊的魔力波动,一小块皮鞋底留下的半圆形水迹,和类似人的呼吸留在空气中不正常的暖热——再明显不过了。他伸出手,在自己面前的一小块区域里简单地划了一下,除了因为亭外的雨而显得潮湿的空气外,什么也没感受到。狡猾的家伙,他在心里这么评价。显然和他一样,占据着这个堪称逼仄的电话亭左半部分的人也在隐形。

 

  

 

 

       常规的伎俩只能让巫师在视觉上变得透明而融于周遭的事物,即使是死亡圣器之一的隐形衣也不过如此,有经验的巫师都知道这一点。格林德沃有完全足够的信心确定刚刚的试探和一阵最细微不过的风响没有任何区别。非常高阶的隐型魔咒,他颇为欣赏又有些不妙地暗想——一位隐身术极为高明的巫师,不偏不倚地在拉雪兹神父公墓*的演讲之前,在飘着冷雨的巴黎街头等他,这不是一个全然的疯子,就是个巨大的祸患。和我一样高明的巫师。这个假设在他的心里跳了一下,又被有意无意地压制下去,像迸入乳白色浓雾里的一个火星,噼啪闪了一下就很快熄灭了。

 

  

 

 

       空气中凝固着黏腻的寂静。电话亭的木门早在格林德沃踏入的时候就自动关上了,雨珠在积着尘土的小块玻璃上拉下斑驳的水痕,从外面看这里还是空的。木质框架的间距仅容两个人侧身站立,他朝着一英尺之外的虚空挤了挤眼睛,花了一刻玩笑地思考如果施咒让对方卸了伪装会不会直接和这家伙撞在一起。从他能够感受到的力量来看,对方和自己都完全能够在下一个瞬间爆掉这个亭子。在这种天气维持着隐身术大费周章地等他——没准是一个狂热大胆而近于愚蠢的信徒。作为一个优秀的预言者,他从不相信巧合,也不想现在就要这个人的命。格林德沃吸进一口潮湿的空气,掌根按着口袋里的魔杖,静静地等着。

 

 

  

 

       邓布利多有些后悔今天出门的时候佩戴了这双羊皮手套。他的视野正前方是电话亭身黑色的木框,这个同样沉默之中的陌生人正面对着他。他的指尖动了动,把那张写有传信的纸条轻轻地推回了口袋里。任何不高明的动作都意味着更先暴露弱点,而他显然非常富有耐心。你该抽魔杖了,一点点恶质的想法划过他的脑海,这个声音和蔼而鼓励,就像提点一位困惑的学生一样。他调慢自己的呼吸——对面非常稳定的魔力混合着一丝隐隐约约须后水的气味搔动着他立起的大衣领子,两道巫师隐形的边界在电话亭的空间里暧昧地流动着。

 

  

 

 

       邓布利多蓄须已久,胡须不必经常修剪让他对须后用品的气味非常敏感,他的脑中出现一个刚刚剃过的线条分明的下巴,意志坚定,或许刚刚还神采飞扬地讲过话。他自己的手套散发着柔软而精良的皮革气味,无声地泄露着主人的讯息。作为隐形的辅助,对方和他都非常聪明地没有使用香水,默契的沉寂组成完全透明的混沌,和彼此的气息缓慢地缠绕在一起。

 

  

 

 

       或许并不只是这些。格林德沃感觉他左胸的一小块地方有点发烫,热量从马甲和大衣相接的地方锲而不舍地辐射进来,像骄阳下的石块或是少年的手掌。温度似乎有点太高了。薄薄的汗水渗在领巾下的皮肤上,他的心脏加速跳动,胸腔里一种原始的躁动不屈不挠地想要冲出。

 

 


 

 

       邓布利多隐约觉得自己闻见了血的味道。他不清楚这是鼻子告诉他的还是脑海里的幻觉,像是旧衣上陈年的血迹,深褐色的一块散发着尘土和铁的气息。血是两个人的。他的手掌没由来地感到刺痒,在高椎克温凉的山谷里,魔杖尖制造的伤口并不怎么疼痛,他闭着眼全心地感受两个人的血肉融而为一,在爱人半明半暗的目光里。

 

 

  

 

       这不对劲。连接吊坠的链条兴奋地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响声,仿佛要脱离主人的控制。格林德沃的衣服被一股微小的力量拖拽着,拉出几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褶皱。他在那个夏天之后拿走了它,因为血液注入球体的光亮酷似那时阿不思的眼睛。他原本以为,在它承载的誓言的一部分已经永远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这个物件已经失去了魔法的效用——它本来是他们两个人的东西。但是出于愧疚或是自私的固执心事,他依然坚信这个吊坠本身象征着那个伟大的图景,必须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必须要紧贴着他。

 

 

 

 

       邓布利多仿佛在逐渐苏醒,那块褐色的痕迹正变得潮湿而鲜亮。他感到温暖,又觉得窒息,自由奔逸,又如陷囹圄。他能听到血液里另一部分的呼啸,他双腕颤抖,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锲而不舍地破土而出。

 

 

  

 

       完了。这句话同时敲在他们的脑子里。邓布利多有些哆嗦地握紧了刻着咒文的魔杖柄,格林德沃按着魔杖的手倏地向上捂住自己口袋里的那条项链,他们在摇摇欲坠的隐身魔法中完全锁定了对方的身影。

  

 

 

 

       一秒。两秒。他们心照不宣又胆战心惊地等待着谁先从隐身中走出来,屏息凝神的样子仿佛初夏的上午发生在林间的游戏。然而比梦靥还要难捱的几个瞬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吧,也许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邓布利多在悄无声息地伸手。结实的羊皮手套能很好地掩盖他指尖的颤抖,但他像一个从没想过逃脱的嫌犯,堂而皇之把它留在了大衣的口袋里。事实上,在双重隐形术的掩护下,这个动作除了在隐形的边缘形成非常细微的波动之外,另一侧的巫师并不会感受到什么,无法确定是来自对面的动作还是一次呼吸或是风动——完美的借口,他这样想。他闭着眼睛,缓慢而艰难地把空气吸进自己的喉咙,一点一点地探近。微微汗湿的指腹拂过在想象中可能是风衣的衣摆,皮质的腰封和马甲纽扣的位置——他看过很多张挂着格林德沃的海报,或者是通缉令,更是对镜中的幻象不能再熟悉了。他因为对方暂时的按兵不动感到了一丝肆意,而艰难的吐息间,他一贯的谨慎和那个属于后来邓布利多的意识又在千百次地谴责自己。

 

  

 

 

       这得停止。他用并不会引起很大波动的幅度慢慢地收回手,一寸,两寸,小臂一点点地回弯,然而他的手指落回口袋里的前一秒却在腰部的附近碰上了一个有实体的东西。

 

 

  

 

       邓布利多的手指维持着半张开的形状,僵在那里。与另一个人皮肤相碰的中指不自然地弯曲着,掌骨关节到指尖整体地抖了一下。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察觉了完全隐形的自己,但可以确定的是,格林德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采用更直接的方式隐形。此刻他感到的不是魔杖,不是织物,而是有温度的皮肤。

 

 

 

 

       格林德沃在等。邓布利多在巴黎这个事实几乎让他全部的神经都在燃烧,贴近的距离让属于邓布利多的力量在他指尖流动着,血液不断地向他的脖颈和额头上涌。他需要他看到巴黎进展的一切,他需要见到他。徒有其表的隐形宛如横在彼此之间唯一的帷帐,轻轻一碰即可戳破。他的手若即若离地停在邓布利多的腰部,一个他们之前非常喜欢触碰的地方。两条手臂以一个接近对称的姿势交错着,却因为两个灵魂过于对称产生的距离,不愿越雷池半步——如果这种方法意味着能和对方共度更长的时间的话。

 

 

 

 

       格林德沃还是解除了手腕处的完全隐形,一点点的诚意,他想。几秒钟的静默之后,一个温热坚实的触感回应在他的手掌上——这不是一个正式的握手,反而更像一个半途而废的盟誓。他们的手掌有些仄歪地对着,邓布利多的手指搭在他的掌根上。他们久旱逢霖又如履薄冰地感受着彼此,掌心那条早已隐匿不见的伤口不温不火地交错在一起。

 

 

 

 

       这怎么够。格林德沃的手指钳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腕,伸进他衬衫的袖口毫不费力地摸索着。左胸马甲口袋里的吊坠一直在灼烧,他要检看另一样东西是否还在那里。是它。那条金色的手链。他的食指用了点力勾住了手链一环,缺乏弹性的金属压进邓布利多的手腕同时勒着他们。

 

  

 

 

       格林德沃自己的腕子也被握住了,就是在他勒住手链的一瞬间的事情。邓布利多的抓握灵活而敏捷,让人想起他惯用的三根手指捏着魔杖的手势。他们双腕互锁,曾经的歃血盟誓变成一个类似不可违誓言的姿势,又带点古怪的亲昵,仿佛洪水中素不相识的陌路之人,抓着彼此妄图抵挡什么的冲袭。是的,这两个人此时还可笑地对彼此透明着,发丝被暖湿的气流吹动,那是扑在脸颊上的呼吸。

 

  

 

 

       “离别,就是死去一点点?” 邓布利多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稀带着一点宛转的调皮调子。

 

 

 

 

       “我看你还活得挺好的。”话音刚落格林德沃就接下去。

 

 

 

 

       “比不得某个魅力十足的家伙——整个巴黎都认识你。”

 

 

 

 

       “他们更该知道你,亲爱的——拖着一屁股的眼线还能藏到这里。”

 

 

 

 

       完全的隐形已经没有意义,他们从水一般的伪装中脱离出来,不可见的领尖和衣摆互相触碰着。

 

 

  

 

       “那是好几位傲罗的薪水,你知道在巴黎生活不容易。”邓布利多想了想那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手铐,不咸不淡地自我解嘲。

 

 

  

 

        “他们该用这钱买口棺材。”格林德沃毫无掩饰地建议。有人拖着邓布利多是好事,但英国因为他们的过去监视邓布利多令他极为火大,仿佛什么极珍贵,极私密的东西被人窥伺了。

 

 

  

 

       邓布利多在慢慢松开握着格林德沃的手,他感觉掌心的汗水开始变成潮乎乎的一层,开始变得不舒服了。是的,他能让手铐传递假的位置讯息,但却不能自由地取下它们。他没想刻意隐瞒这件事情,他知道格林德沃肯定也摸到了,但什么都没有说。

  

 

 

 

       “那群虫子还真是从来一样地让人恶心,对你们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的声音里有一种关怀的调子,他的手指依然停留在邓布利多的手腕上,只不过更轻,更有针对性地停在被硬质金属环绕的地方。他绅士一般地托着邓布利多的手,拇指在手环的那一小块地方摩挲着。

 

  

 

 

       “显然格林德沃的崛起还不是足够的威胁——他们的空闲太多了。”邓布利多完全清楚格林德沃在说什么,但是他很小心地没有向那个方向走,他故作轻快地耸了耸肩,手腕在格林德沃的手里动了一下。

 

 

 

 

       “‘格林德沃’的崛起,我不喜欢这个词。”他按着邓布利多的手环不紧不慢地加深力道,但是出于心里一些能说和不能说的原因,有些话只能说到这里。“你的那边完全指望不上,邓布利多。”

 

 

 

 

       “但你忽视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邓布利多在但是后加了一个戏剧性的停顿,他稍微前倾了一点,让剩下几个单词落在格林德沃的耳侧。“我在这里。”

 

 

 

 

       格林德沃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爆开了,他把邓布利多的手腕按在电话亭的内壁上,带着怒意的气浪拍着邓布利多的脸。“永不背弃同胞的利益,你发过誓。”

 

                                                                       

  

 

       久远的记忆让邓布利多瑟缩了一下,他怒气冲冲地盯着虚空中的格林德沃,很没有风度地把手腕往回拽。“首先违背誓约的不是我。”

 

 

 

 

       他们同时狠狠地松了手。两个最强大的巫师分别占据着电话亭的两边,在这短暂的一刻里反省自己。那个夏天曾经都被他们封锁在大脑封闭术之中,严禁他人染指的同时也阻止自己抵御不住,在无数个孤独的无眠长夜里反复检看。可是,记忆可以被魔法阻挡在厚厚的围墙背后,感情却不能。邓布利多发现,尽管两个月的悲喜都被他有意无意地埋藏在不见光的角落里,可是当帷幕揭开,争先恐口地涌入他回忆中的却经常是少年被风吹动的金发和火光中映得红扑扑的笑脸。他们在夏夜爬上屋顶,分吃着一个苹果,在凉凉的风里把肩膀靠在一起。

 

 

 

 

       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摄神取念。可是在探知对方脑内封闭的复杂程度之后就明智地决定省了这个麻烦。有些事他想知道,但又不是很愿意知道。格林德沃这样想。他其实一直闭着眼睛,刚刚他终于把眼镜睁开了。他们各怀心腹事地沉默着,利用对方的不知情来沉溺于自己此刻想要沉溺的过往。

 

 

 

 

       而在这时,格林德沃胸前的金银两色的球体,罔顾两个人都在努力维持的隐形魔咒,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邓布利多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的神色,格林德沃慌张了一秒,指尖动了动,那个吊坠躲之不及地飞快钻进了口袋的深处。他们看不见对方,却迫不及待地错开目光,心脏在沉寂的胸腔里敲出咚咚的声响。

 

  

 

 

       它只因为血液或者记忆而发亮。属于两个人的,美好的,同时的记忆。在那个夏天,它经常是亮闪闪的,在他们彻夜谈论的时候,年轻的阿不思把它握在手心,他的手紧贴着爱人的心脏。

 

 

 

 

       “你让人们认为,他们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中的一个终于找到了重新开口的节奏。邓布利多在指格林德沃张挂在各处的魔法海报,上面印制着格林德沃的脸孔,宣扬爱和真理的口号,还有巫师和麻瓜们“携手共进”的宣传画——有几张正飘在电话亭的外面。

 

  

 

 

       “他们当然有。是选择我,还是选择灭亡。”格林德沃用像在谈论晚饭一样的语调重复了那个他演说时常用的句子。“这个选择也适用于你。”一张传单晃晃悠悠地戳在邓布利多的眼前。“一个邀请,教授。”

 

  

 

 

       “谢谢。但很可惜没有一位麻瓜先生或是小姐在等我回去。”那张印着格林德沃笑脸的传单出现在了邓布利多的手上,黑色的皮手套在空气中调皮地折叠了几下,把它变成了一朵百合花*。手套把它插进格林德沃装着吊坠的口袋中,贴心又亲昵地拍了拍。格林德沃的两只眼睛恰好变成了两根花蕊,那只亮灰色的有些歪了,它使劲向上挺了挺,眨了一下。

 

  

 

 

       “看起来邀约不成,我们得说再见了。”那只可笑的手套在邓布利多额头附近的地方做了个俏皮的手势,格林德沃感到邓布利多透明的身体贴着他的腿往门口挤过去。

 

  

 

 

       “站住。”一把锋利无比的折信刀刺穿了邓布利多的皮手套,把它嗖地钉在了电话亭的木头上。格林德沃完全解除了隐形,他用一只脚支撑着自己,一条胳膊非常轻松地撑在电话亭的门口。“不在棋盘上,你的棋子可就要遭殃了,皇后。”非常细小的皱纹在格林德沃的眼周堆叠,他的笑容非常锋利,依稀带着旧日神采飞扬的样子。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邓布利多显形在格林德沃的胳膊和电话亭门之间,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地方,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深夜不是明智的人出动的好时候。”他大衣上那层美丽的紫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深蓝色。“我记得我保证过什么。”他有些滞涩地沉吟了一刻,并不急着取下被钉在墙上的手套,反而多看了几眼那把银色的折刀。格林德沃的胳膊横在他肩膀的高度,邓布利多很小心地错开直接的接触,指节轻轻地在一直被忽视的那台电话上敲了一下。

  

 

 

 

       “‘自由的新巴黎’恐怕不需要它。”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明亮,唇角微微翘起,像是在询问又像是挑战着什么。

 

 

  

 

       “我一直坚信这一点。不论什么东西,只要它证明自己有用处的话,在新秩序下就是有用武之地的。”格林德沃的语气是一种仁慈和狂热的诡异融合,他听起来全然不像一个政客。“谁知道呢,没准哪天能用这个玩意找到你。”

 

  

 

 

       “找我的话当然不用这么麻烦。”邓布利多举起两只带着手环的手,他晃了晃手腕,有些戏谑地补充。“你得承认魔法部还是有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我叫这紧密无间的配合,亲爱的朋友。”

 

 

  

 

       “疯狂,愚蠢。”格林德沃强制自己把目光从邓布利多的手腕上移开,他见不得有人胆敢控制邓布利多,一点都不可以。在那个夏天里,他们曾经玩笑般地试过一两次,他无比清楚地记得那双巫师的手腕象征着怎样的能力,夺目的,唯一的,只能由他握在他手里把玩的能力。

 

  

 

 

       “麻瓜们有种说法。”那种富有魅力的声调重新包裹住了格林德沃有些粗粝的嗓音,他快得出奇地恢复了冷静。“钱币的数量代表人的性命*。”他的掌心上方浮动着三枚金色的硬币,他对着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毛,手指操纵着钱币危险地旋转着。

 

  

 

 

       “我没记错的话,它也代表时间。”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仿佛从刚才就没有变过,他向电话的方向歪了歪脑袋。“这些足够打给我的学生或是朋友,两个人好好地聊一聊。”

  

 

 

 

       “或是在那之前,直接交给冥河的艄公,我亲爱的(Mon chéri)。”他用堪称纯正的法语补上句尾的称呼,拖过邓布利多的手掌,把三枚金币整整齐齐地扣在后者的掌心里。他最后深深地看了邓布利多几眼。电话亭的门开了,格林德沃整了整衣摆,扬长而去。

  

 

 

 

       邓布利多靠在背后的玻璃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对他们来说,血液和心里的热望和疼痛已经暂时平息。他从口袋里重新拿出那张纸条,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后背已经湿透了。他轻轻地抹去上面原有的字迹,重新开始书写。

 

 

 

 

       “弗罗梅尔我的朋友,恐怕纽特一行会遇到极大的危险,请跟着我在他身上放置的追踪*即刻去救援,事急。” 

  

 

 

 

       格林德沃看着随着邓布利多的动作浮现在掌心的金色小字,从鼻腔里笑了一声,那朵传单折成的纸花从他的口袋里飘出燃烧起来,他似乎在微弱的火光中眨了眨眼睛。他向拉雪兹公墓的方向加速赶去,把花朵残余的一点灰烬碾碎在了掌心里。

  

 

 

注:

 

拉雪兹神父公墓:FB2格林德沃演讲的地方

 

百合花:花语是深深的祝愿,家庭和伟大的爱

 

钱币:我记得是杀手中的一种说法,有人要死了之前会给他硬币。三枚硬币代表去追踪格林德沃的纽特,忒修斯和莉塔,是格林德沃下达的死亡威胁。

 

 

 

补充:

 

 

 

a. 关于隐形,文中的完全隐形是形体和空间都隐形,既看不到也摸不到。格林德沃的手跟邓布利多碰上的时候是只看不见但是能摸到,后来他们都是能摸到,再后来完全露出外表。

 

  

b. 血誓的设定参考微博上的那篇文章,理解成血契或血誓都可以。当然我也加了一些,例如他们因为血誓产生的相互吸引,例如项链本身的意志,以及会被两个人同时回忆美好的事情而触发亮起。本文中的血誓并没有强制的约束力,但是相当于他们感情的一种表达和凝聚。

 

 

c. 文中邓布利多的手链也被设定为夏天里他们的东西,这个还没有证据,是我猜想的

 

  

d. 这个就很明显啦。邓布利多折的百合花是一个追踪器,格林德沃给他的硬币能够监看邓布利多给尼科勒斯·弗罗梅尔传信的内容。他们都把彼此“算计”了一下。